「看来,恶魔的力量,并不是很好驾驭。」在少女的哀嚎声里,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
起码确实够折磨的。
白舟完全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和敌人生死搏杀的时候,旁边有人替自己来上这麽一句,自己和敌人会是什麽反应。
然而可以预见,在方晓夏将这重血影彻底消化掉之前,血影本身就是方晓夏能力的一部分,是她特殊身份的体现。
这道不太聪明但相当中二的人形旁白,大概要陪伴方晓夏很长一段时间的非凡生涯。
人家都是初出茅庐剑未配妥,方晓夏却是初入江湖身边就跟了个歌功颂德摇旗呐喊的史官小妹—
真是一段让人心潮澎湃并且充满史诗感的人生啊。
「你不要告诉我,你在格斗训练打赢那个人的时候,这家夥也出现了,还嘲讽了所有人?」白舟尝试想像那样的画面。
「不会不会,要是那样我就不是关禁闭这麽简单了。」方晓夏连连摆手,一副後怕不已的模样。
之後发生的事情,她大概向白舟讲述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方晓夏身上生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让她挣脱了那人的束缚,然後发疯一样把那人按在地上捶打,将那个人殴打到肋骨骨折,被担架擡走了。
格斗训练,受伤是常有的事情,但打赢以後还不放手,将对方打至重伤,这才导致了方晓夏被关禁闭。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方晓夏声音很小,看起来有些紧张和不安。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麽了,我感觉鬼神夺去了我的魂魄,让我变得————
」
方晓夏用了相当极端的形容词来形容当时的自己,「简直丧心病狂!」
「来自恶魔的力量,想要驾驭独当然需要强大的心性。」白舟摇头,「不过,在其他人看来,也只会觉得是你压抑太久的爆发。」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在训练营那种地方,你反而会赢得其他人的敬畏和尊重。」
白舟太熟悉新人训练营这种地方了,应该说他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黑袍少年训练团的环境和方晓夏形容的简直不要太过相像,甚至白舟经历的还要更残酷一点。
「也许吧————但我在禁闭室里睡觉的时候,梦见自己去了个全是灰雾的地方。」
方晓夏表情苦兮兮的,「然後,我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白色的长发,红色的眸子,还有血红色的纹路在苍白的肌肤上幽幽闪烁红光。
怎麽看都不是个好人。
「我觉得我必须得逃离这里才行,再在这里待下去,一旦被人发现————」
少女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我怀疑自己当天晚上就要被人擡上火刑架了。」
「没那麽慢。」
对这一套流程相当熟悉的白舟站出来澄清。
「?"
然後,方晓夏不仅脸色苍白,身上还抖了起来。
「你的担心是对的,因为你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恶魔的样子————我不觉得这些官方机构能够对此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