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训练,这辈子没摸过枪的方晓夏,兴致勃勃打靶,然後不出意外地全部脱靶,报靶员喊了三次「脱靶」之後索性不喊了,直接写了个大大的零蛋。
格斗对抗,她被安排跟一个体型最小的女生对练,结果对方一个过肩摔把她拍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起来!A级!」那女生站在旁边,皱着眉。
方晓夏爬起来,又被摔倒。
爬起来,再摔倒。
第五次时,教官终於吹哨换人,方晓夏浑身散架似的躺在地上,听见有人小声议论:「这————是A级?」
「开什麽玩笑?到底是谁在走後门,上面把我们都当傻子吗?」
「特管署也是这样吗?有点失望。」
「嘘————」
渐渐的,人们对方晓夏这个天降插班生的敬畏消失不见,他们开始意识到,方晓夏的「A」级评分,只能说明她是一个关系户而已————
可是偏偏问题就在这里。
大家是一个集体,教官训练时总会刻意培养他们的集体意识。
每当方晓夏无法完成某些指标,每当方晓夏犯错,和她同组的人就要跟着一起受罚加练,有时候甚至是整个训练营的所有女新人。
人们不敢轻易得罪方晓夏这个关系户,却也理所当然看她很不顺眼,敬而远之的排挤和冷落,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偶尔还有小声的讨论,说话不太好听。
方晓夏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
少女谁都不怨,反而对被自己连累的大家充满愧疚,她这次没有逃避也没有摆烂,反而下定决心要寻求改变。
她要变强。
第一天的高强度训练结束以後,方晓夏浑身都要散架似的,但她还是默默去了操场,在深夜一个人对着沙袋挥拳训练。
有几个同训练营的女生路过,停下来遥遥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还笑嘻嘻地偷学了她的动作—夸张地抢圆了胳膊,然後假装被自己的力道带倒。
「厉害厉害。」
「不赖。」
人们对模仿的那人竖起大拇指,然後远远离开了,全程没有靠近过来。
可她们走远以後传来的几声笑声,又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方晓夏停下来,看着她们走远的身影,表情难免有些委屈和颓然。
面前的沙袋还在摇晃,少女的拳头火辣辣地疼。
脸也是。
於是,前一天还踌躇满志的方晓夏,成了那个给大家拖後腿的插班生。
小组对抗的时候,谁都不愿意要她;教官让彼此交流学习的时候,也没有人愿意搭理她;甚至当大家学习射击的时候,有人枪口无意间指到了方晓夏,吓了一跳的方晓夏下意识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