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觉得,自己也该劳逸结合一下了。
至少,睡个觉。
「这次可要做个好梦才行————」
白舟躺在宿舍的床上,盖好小被子的同时对自己认真叮嘱。
如果这次还做了噩梦,疑神疑鬼的白舟恐怕真要精神衰竭不敢睡觉了。
一要是那样,他可就真得控制控制自己,不得不和头顶的房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拔河比赛了。
「让大脑看看,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这样想着,白舟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宿舍,转头看向横卧在绳索上面、早就熟睡的娇小身影。
轻浅而有韵律的呼吸,让人觉得那里躺了一只熟睡的小猫,使得白舟莫名安心。
「晚安,鸦。」
白舟先是小声嘀咕一声,然後又对着自己说道:「你也好梦,白舟。」
在甜滋滋的咖啡香气中,白舟安然入眠。
一而且是没定闹钟的入眠。
多奢侈?
谁也不知道白舟下次醒来是在20分钟後还是明天早上、亦或是後天下午,谁知道呢?这可真是个危险的游戏。
在人人疲惫的成年人的社会,只有懂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白舟又做梦了。
朦胧的月华在他身上一闪即逝。
少年做梦其实正常,无论何时青春总是充满烦恼,少年人的奇思妙想可以织一千零一件色彩各异的毛衣。
好在,这次白舟做的不是噩梦。
一是一个不好不坏、但也不明白具体意义的梦。
斑驳的壁画上,斑斓的色彩交织,勾勒出一幅幅古老的图案。
壁画之前,有人举着火把,有人跪在地上,有人仰望上苍虔诚祈祷。
壁画顶端画着一轮猩红的满月,站在树梢上的乌鸦时不时在夜色深处传来两声怪叫。
然後,壁画上的色彩像是活了过来,开始蠕动、爬行。
「哗啦啦————」
这时,白舟耳畔莫名传来快速翻书的声音,壁画前面陈列着密密麻麻的石板与兽皮卷,还有堆叠着的、看不出材质的书册。
它们这会儿都被风吹动,哗啦啦地原地翻页,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上面翻找着什麽。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