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背包拉链,其中隐约见到许多遗言的流光徘徊。
「……」
属於洛少校的遗言,被收入其中。
万一以後用得上呢?
虽然白舟完全没有成为野心家的想法,但不浪费的原则还是让白舟不错过自己看见的所有遗言。「……」
脚底踩碎石砾,鸦降落在白舟身边。
圣洁灵性化作的光雨中,大风吹起鸦耳边的碎发,她在呼啸的风中轻声开口:
「洛少校,就这麽死掉了?」
「嗯。」白舟点头,「洛少校,死掉了。」
说这话的时候,白舟的声音很低,像是呢喃的轻语不敢惊扰美梦。
杀死少校的高兴,是理所当然的。
但令白舟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杀死少校以後他竞然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自从离开晚城,他的人生就像一台失控的拖拉机,在一望无际的麦田之上突突突着一往无前,留下满地狼藉倒伏一片的麦子。
洛少校时刻威胁着白舟的生命,将他从地下追杀到天上一一而且是物理意义上的从地下基地追杀到天上的小世界。
白舟一边逃向天涯海角躲避着少校的追杀,一边又时刻鞭策自己要向少校发起复仇一一不只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很多人。
一直以来,就是这些催促白舟成长,於是白舟也习惯了被洛少校逼着成长,从疲惫到习惯,从习惯到反杀,甚至渐渐以之为乐,颇有与天斗其乐无穷的意思。
也是这样,才让白舟掌握了「战意」。
然後,现在一一洛少校终於死了。
白舟却忽然有种失去的目标感觉,仿佛人生一下就空虚下来。
就像勇者终於讨伐了魔王,那麽接下来,勇者又该何去何从呢?
一时间,白舟感到无所适从。
他默然在原地,站在坑边遥遥看着洛少校滚在地上的脑袋,若有所思。
「白舟,杀死洛少校,对你来说,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鸦转头看向白舟,像是看出白舟这会儿反常沉默的原因:
「世界很大,神秘世界远比你想像的更加深不可测……」
「你才只是5级冒险者,连非凡者第一个大阶段都没走完。」
鸦的声音既轻又低:
「这位洛少校,对你来说从来不是魔王一一他只是一只堵在新手村门口的大功绩而已。」
「你当然可以为自己取得的阶段性成就骄傲,因为你拯救了听海千万人口。」
声调放缓,鸦看着白舟,柔声说道:「但若是因为杀一只鸡就松懈得意,觉得可以放松下来……死亡就会在阴影中悄悄向你逼近。」
少女看着白舟的眼睛,认真说道:「杀死洛少校,意味着新的征程出现在你的脚下,他用自己的血证明了你能够做到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