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位疯狂的仪式师学徒背负着仇恨,但仇恨对白舟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既然是我承载了你的名字。」
白舟的目光看向刚才屍体伏倒的地方:
「那麽,你的祈愿,我收下了。」
他本来就是来罗马寻找祭品的。
所有人或物都可以是祭品,白舟在这个世界杀人越多,能够找特洛伊换取的好处就越多。
那麽,每一个罗马人,在白舟的眼中就都是潜在的猎物。
复仇与猎杀
两者并不冲突。
「嗯?」
倏地,白舟看着屍体伏倒的地方蹙起眉头。
「这是什麽?」
小心翼翼地缓缓靠近,白舟在这儿发现了异常。
昏暗古典的监牢中,头顶是摇曳着的火盆,幽蓝的火焰照亮满地的污秽,白舟在一滩黑血中间,发现了几乎与它们融为一体的……
「虫」的屍骸。
白舟想要将这种东西形容为「虫」,但他又很清楚这东西绝对不是虫。
不像正常的虫子似的有狰狞的口器或是节肢,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半凝固血液的透明质感,像是某种液体凝固,又仿佛完全不具备实体。
仔细观察,还能看出它的表面有细微的、类似破碎的符文似的天然纹理。
它已经「死」了,乾涸了,但仍旧保持着某种向前挣扎蠕动的势头,头部指向白舟的位置,仿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仍在奋力扑向某个目标。
但是现在,它已经僵硬了,失去一切活性,混在卢库斯留下的黑血中,与地砖牢牢地黏在一起。白舟在看见它的时候,下意识感到一种近乎本能般的厌恶和惊悚,仿佛这东西极度危险与不祥,和活着的生命天然对立。
「这是……!」
诅咒。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从白舟脑海中浮现。
活着的诅咒。
被非凡者豢养的诅咒,以怨恨、绝望与自我献祭的灵性为食粮,在特定仪式下催生出来的不该存在之物鸦曾和白舟讲过这个。
眼前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这个了……
白舟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