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像即将冻死的小女孩手中的火柴那样,这所谓的钙片一—
就是方晓夏能够一直看见她的父母,维持她理所当然的日常的关键?
它让方晓夏产生了幻觉,又或是让方晓夏产生了第二人格。
难怪,洛家人会觉得,只要有了这个就能让「笼中鸟」乖乖就范————
」
白舟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方晓夏————」他说,声音格外乾涩。
「什麽?」方晓夏的大眼睛眨巴着,她就这样一直看着白舟,像是一直在等白舟说话。
她希望自己的解释能够有效,因为她不希望白舟讨厌她的父母,就像她不希望白舟讨厌自己。
「你不觉得,从我们进门开始,一切都很不对劲吗?」
白舟斟酌着语言,声音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似的。
他本不想说的,至少不该这麽直接地说。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留给他们伤春悲秋,即使真相再难以接受,他也必须告知给方晓夏————
「你家的沙发————一直是空的。」
白舟抬起手指,指向客厅中间昏暗的沙发:「至少在我的视线里,从我们进门到现在,那上面从来没有过任何人。」
「客厅里甚至都没开过灯。」
白舟沉声说道:「方晓夏,你的父母,真的存在於那里吗?」
方晓夏脸上的尬笑,一点点凝固了。
和白舟想像的不同,没有心碎也没有震惊,她只是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白舟,就这麽看了半天。
接着,她又猛地扭头看向沙发,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渐渐收缩。
空荡荡的沙发,沉默地回望着她。
「你在说什麽呢————」
少女低声嘟囔着,嘟囔声越来越小,最後小到微不可闻。
当方晓夏再次转头回来的时候。
白舟面前的少女,已经重新挂上和之前一模一样如出一辙的,讨好似的尬笑:
她说:「你怎麽了?脸色这麽难看————」
「你不要多想,他们对你没有恶意,其实他们挺欢迎你的。」
「他们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太严肃而已————你也听到了不是吗,他们刚才还问你要不要吃水果。」
说着,少女又抬手指向桌上的水果盘,讨好似的说道:「对了,你吃不吃水果,我去给你洗水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