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夏像是解释,又像是在孤独地自言自语,只是眼神仍旧专注在游戏上面,仿佛兴致勃勃。
「买衣服是这样,买电脑是这样,做什么都是这样————什么都想著过度一下,然后一不小心就是好长时间。」
「所谓的过度,其实只是得不到想要的,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將就的人生。」
」
我就是这样一个失败的人哦,你可不要学我,猫猫。」
少女嘻嘻笑著,语气浑不在意,开玩笑似的讲出了这样的话,像是平时早就习惯了这样。
窗外的夜色愈加深沉,全家桶里的炸鸡慢慢见底。
在轰鸣滚烫的电脑即將罢工之前,方晓夏意犹未尽又有几分遗憾地中止了游戏。
她拉上了窗帘,开了灯,拿上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哗啦啦————」
水声朦朧,遥遥传来。
过了一会儿,换上睡衣一身奶香气的娇俏少女,披散著散发水汽的长髮回来。
发尾稍微自然捲起,让人莫名想到刚洗过澡的小狗。
她再次关上臥室里的灯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將白舟抱起,蜷起睡裙下修长雪白的双腿,缩到电脑桌前,打开了动漫视频。
熟悉的画面映入眼帘,还是上次那一集动漫,白舟甚至都已经熟悉了剧情。
但其实小方也没有在看这部动漫,她只是在看动漫的时候,嘴里小声嘀嘀咕咕,向著小猫倾吐心事。
在奶香气的密集包围里,快要醉醺醺的小猫,听见这只印象里的哈气小火龙说了许多许多。
从人生理想到兴趣爱好,从战国歷史到星际未来,从魂类游戏到恋爱动漫————少女说她以前希望自己快点长天,但现在却不这样希望。
少女在青春期的心事,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暗恋,也不是担心自己不够漂亮,而是总觉得自己不如別人聪明,怀疑自己没有天赋。
来自父母的压力也让她彷徨,她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父母是爱她的,也能確定父母爱著彼此。
但爱著彼此的父母每天吵架,这总让少女提心弔胆,心里缺乏安全感。
白舟对此也有微词————
在方晓夏的口中,她的父母非常爱她,对她堪称纵容,想吃外卖就吃外卖,自己放学几点回家都没问题。
但他们在大事方面却又有著极强的控制欲,升学也好,兴趣爱好的培养也罢,在这些方面,父母从来不愿意缺席自己的身影,都要代替方晓夏进行选择。
就像现在,她父母倒也放心,让这么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家,大半夜都还不回来,忙著工作忙著出差,隨便方晓夏吃什么喝什么。
反正他们给了钱尽了义务,反正方晓夏可以哄著自己玩。
这也是一种「小事」的放任。
一或者说极其轻鬆的放养。
但白舟觉得这不对。
纵容不是爱,他觉得在控制和包容两者之间,方晓夏的父母似乎和白舟想像中的父母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