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有猫咪王子,但能出来一个拎刀持枪的通缉犯,还是你眼熟的那种————」白舟在心底里默默泛起嘀咕。
小猫是没有办法逃避人类亲亲的,为了抱住自己的贞洁,白舟將不得不考虑变成人形—虽然这样做了以后,有可能会將此刻正兴致勃勃的小方同学嘎巴一下,嚇得当场昏厥过去。
《黑猫淘气八千问》里有个典故叫做叶公好龙,现在的联邦新时代也可以有个故事叫晓夏好猫————
「小猫,我刚才没有嚇到你吧?」方晓夏看著小猫翻白眼不说话的样子,突然有些紧张,担心自己是不是嚇到了这只本就受伤的虚弱猫咪。
白舟没有搭理。
他偏过头,有些忧鬱地看向窗外。
窗外的月色很好,鸦小姐正举头欣赏月光,十分专注,全然无视了白舟的目光。
这一刻,方晓夏看著白舟,白舟看著鸦,鸦看著月亮————而如纱的月色平等地照拂在每个人的身上。
白舟忽然有种干分古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贵族小姐养的高冷黑猫,永远对贵族小姐爱答不理,但却没事就出去偷偷和外面的老鼠幽会。
不过这里没有贵族夫人也没有老鼠。
吵人的乌鸦倒是有一只。
「嘎嘎嘎!嘎嘎嘎!」
乌鸦的双翅神奇地捲曲起来,叉在腰间,衝著白舟嘎嘎叫了两声,然后捂著肚子又叫了两下,像是在嘲笑白舟刚才的窘迫。
「不要不理我嘛————我给你道歉!猫咪大人!」
看著偏过头去浑身还打著绷带的白舟,方晓夏忽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心里的愧疚像是大江大河滔滔不绝。
於是,为了爭取猫咪大人的原谅,少女將白舟小心地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不知道从哪捧出来了个不知道粉红小猪样式的存钱罐,对著茫然的小猫双手奉上————
「请原谅我,猫咪大人!」
少女捧著小猪存钱罐,伏在床上瑟瑟发抖:「这些是我妈妈给我攒的嫁妆,虽然她一直都不让我用,但我愿意用它当做朋友费,给你买好多好多小鱼乾————
这样的话,可以不生我的气了吗?」
「可不可以,不要不和我做朋友?等我以后工作了,也会定期上缴朋友费的!」
小心翼翼的少女即使对著小猫也万分在意,甚至愿意做到这种程度。
近在咫尺的少女,头上的洗髮水带著更浓的奶香味道,混合一点百香果的清甜酸涩,径直衝入白舟的鼻腔。
不,倒也不必这样————白舟心里再次泛起嘀咕。
稚嫩的真诚总能让人啼笑皆非,但让人啼笑皆非的真诚往往最能打动人心。
只是,月光照在少女伏地埋头的身影上,好笑的同时,穿著睡衣的少女瑟瑟发抖的模样,又让白舟隱约觉得心头有几分酸涩。
渴望朋友什么的————在方晓夏的身上,白舟看见了过去自己的几分影子。
只是那时的白舟,就连猫猫狗狗都不喜欢他—一谁让他抢了猫猫狗狗的伙食。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