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尚未降临的恶魔胚胎,放在整个听海市,也必然是各部门领袖那个层次的存在,才敢说自己能够彻底消灭。”
“现在肯定有人对你正在咬牙切齿,但更多的一定是好奇。”
“那些人对你的身份肯定有无数猜想,但他们想破脑袋都不可能想到,你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通缉犯,甚至在一个月前还是个被绑架到晚城的————普通人!”
鸦幽幽嘆了口气:“但是同样的,出了这么大的风头,站在了风口浪尖,你也要小心对应的巨大风浪。”
“——这是必要的代价。”
“能把代价抹掉吗————我也不想的,那种情况任谁都只能站出来了吧?”白舟申辩,“我只是试著搏了一下。”
可鸦却摇头:“要是別人,大概率会直接躺下来等死————你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棋盘上有个说法叫过河卒”,你现在就像那枚过了河的棋子,虽然威风,却也突兀地暴露在了棋盘最显眼的位置————下一步,要么將军抽车”,径直拿下胜局,成为棋盘上的新王,要么就有被敌人夹车炮”轮番打死的风险!”
“————”白舟眨巴两下眼睛,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但他现在的情况恐怕还不適合被如此关注,因为他在听海初来乍到,仇人似乎比中立方更多,朋友更是近乎一个都没有。
美术社,拜血教,紫荆集团,特管署的少校————他们要是知道,这个在倒影墟界大出风头的“救世主”就是白舟,会怎么做?
而其他人要是知道,白舟没有看上去那么强大,其实只是外强中乾,还身负重宝、悬赏和诸多秘密,又会如何?
想到这里,白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凉拌。”鸦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冷冰冰的。
“英雄就活该被欺负?”白舟砸吧两下嘴巴,“那感觉还不如晚城。”
“不会,英雄一定是在盛大的荣光中载歌载舞,得到任何想要的一切。”
可鸦却摇头:“——任何故事里,在蓝星,在听海,这都是標准结局。”
“理论上说,你现在的確是英雄,但你得確保有人和你站在一起。”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在眾人面前很明確地表现出了你对恶魔的提前知晓,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鸦很快就找到了白舟身上存在的最大问题:“所有人都知道你肯定知道什么,那你就要证明出来,谁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
“你必须洗清自己身上与恶魔的关联,不让有心人给你泼脏水的同时,分清楚谁是你的敌人,谁又能成为你的朋友。”
“名声並不是实打实的好处,若是暴露身份引来的仇敌报復,远远胜过你能得到的一切,那就先儘可能先不著急暴露这些————
“不过一—”
“现在不暴露,不代表要一直不暴露!”
浓密挺翘的睫毛轻颤,鸦的眼神在星光下似乎闪闪发光:“你今晚做下的这些事情,已经为来日留下了伏笔。”
“毕竟,一个身份神秘的救世主,揭露洛少校与紫荆集团的恶行,总比一个通缉犯来的更好。”
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你是说————?”
“没错,这一切的破局点,我想,最终还是要落回在一”
鸦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这个姓洛的身上!”
“没想到他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恶魔崇拜惹上关係————但只要揭露了他,单单是特管署就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