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突如其来的莫名举动,让方晓夏的心脏猛地收缩,下意识脆生生喊了一句:
“喂!你要做什么!”
难道,他不是要对自己做什么,而是要跳……?
可是为什么?有什么理由吗?就因为不收你钱?
让你走不是真让你“走”啊……
大多数人的本能是不想多管闲事,但人类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本能是不想看见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逝。
莫名的惊慌笼罩了方晓夏,她站起来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朝白舟靠近两步,想要劝点什么但还是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我?”
站在窗台上的少年回头过来,眼睛朝着眨巴了两下。
面对方晓夏的疑惑,他同样觉得奇怪,用着理所当然的语调回复:
“我下楼啊,不然呢?”
下楼?这样下楼?
方晓夏茫然了。
哥,这是五楼!
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凌晨的雨声愈加急促,虽然雨滴不大,可绵密的细雨更容易被风吹进客厅。
窗帘翻滚起来,方晓夏的脸蛋被雨点溅射,清晰的触感提醒着现在的一切并非梦境,可又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微妙细节,似乎正在朝着比梦境更荒诞的方向快车狂飙。
“哦对了,有人托我给你带一句话。”白舟忽然有话要讲。
“什么?”方晓夏理所当然感到困惑。
我认识你吗,谁会托你给我传话?
别小瞧人了,我可是连朋友都没有、根本不被人在乎的“孤高之夏”啊!
“虽然我忽然这么说似乎显得很莫名其妙。”
白舟挠了下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眸低垂下来:
“但有人想要告诉你……你七年前躲在被窝里,一边抹眼泪一边捏造出来的那个‘万能小班长’,已经替你打赢了所有你当年不敢打的仗。”
越是说话,白舟的声音就越低沉,
“所以她希望你能自信起来,她还说,只要你想,就什么都能做到!”
衣领被风吹动,微冷。
白舟看向小方同学,果然看见对方茫然呆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