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仿佛神话映入现实,但完成奇迹的存在并非神明,甚至连大英雄都不是。
而就只是一个……变成怪物的少女!
当背负重量成为惯性,少女最后的意识也终于消散。
只是死去的躯壳,仍旧背负着一切,维持着这座终焉文明不致破碎的最后体面。
“无能的我……”
“总算还有一件能做到的事吧?”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
病毒,绝望,重压……不知背负了多少痛苦的少女,就只有这样一个简单的想法。
在数不清的遗憾中,她终于感到些许慰藉。
弥留时刻抱着这种想法,她永远失去了双眼中的灵动。
——永坠黑暗!
“……”
后来,像是遵循着某种本能,少女浑浑噩噩的尸体,唱起了童谣。
空灵的嗓音,仿佛黄鹂,与怪物的身躯格格不入,却是那个红帽子小姑娘的本音:
她唱:
“小篮子,摇啊摇。
走到山坡采莓来。
路边的玫瑰不要采,
采了就要躺板板。
草莓染红指甲盖,
露水沾湿小皮鞋。
“……”
“夕阳下,回家来,
炊烟绕着屋顶拐。
石阶长出青苔斑,
阿婆唤我声声慢。
……声声慢……”
歌声空灵,清脆,明明词曲十分欢快温暖,可歌谣里却带着浓重无法散去的悲伤。
明明是与世界绝望角力的奇迹般的女王,可在这首童谣里,既没有英雄,也没有王权,更没有牺牲。
只有山坡上的草莓,花草上的露水,屋顶的炊烟,和在石阶上等待她回家的哥哥与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