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
馋了。
肚子更饿了。
白舟重新在天台边缘坐下,双腿翘在半空,晃悠着。
他抬起带着月牙标记的右手,托住脸颊,合上眼睛。
呼吸变得愈加沉稳、轻浅。
大厦的影子高高大大,少年的影子小小的,他就这样沉沉睡去。
待天明。
“哒……”
很轻很轻的响动。
鸦将白舟刚脱下来的破斗篷,披在了白舟肩上。
倏地。
白舟身形摇晃了两下,让鸦悄悄摸摸的动作僵住。
“?”
“呼……”
天台顶的大风吹过,将斗篷一角吹起。
而鸦面向白舟弯着腰的身影,就在天台的醒目边缘,迎着呼啸的风一动不动。
画面仿佛定格,空气像是凝固。
……好在,白舟没有醒来。
也就没看见鸦给自己披斗篷的动作。
这让鸦小姐终于松了口气,缓缓起身。
“……”
将脸边的碎发捋到耳后,鸦小姐的脸庞重新恢复冷冷冰冰。
一人坐着,沉沉睡去。
一人在一旁站立,风衣猎猎。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待在天台边缘,身影被温柔的月光拉长。
拉长、拉长……
然后,两个人的身影,就在月光的拉长与扭曲中……
肩与肩靠在了一起。
——好在,这一幕没有被鸦小姐转头看见。
不然,某人怕是又要拔刀斩月,劈碎这荒唐的月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