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西北局势,最关键的就是稳定,万万不能出乱子。
但马齐把「天不可欺」这话都说了出来,他要是不彻查,天下人就会觉得他这个皇帝软弱无能,颜面尽失。
短短思索片刻,乾熙帝转头看向张英,开口问道:「张大学士,这事儿你怎麽看?」
张英沉吟了一下才道:「陛下,马大人说的或许是一种可能,但微臣觉得,这事儿也有可能只是一场意外。」
「古往今来,押往刑场的罪犯,被百姓唾弃、扔东西都是常有的事。」
「百姓这是在表达对朝廷的支持,痛恨作恶之人啊。」
说到这里,张英抱拳道:「鄂伦岱在西北犯下大错,残害百姓,西京百姓恨他也是情理之中。」
「微臣认为,朝廷可以彻查此事,但没必要深究,牵扯太广,反而不利於西北稳定。」
佟国维冷冷瞥了张英一眼,没当场发作,可心里已经把张英记恨上了,暗暗盘算着日後算帐。
乾熙帝没表态,又看向李光地:「李光地,说说你的看法。」
「陛下,臣赞同张大学士的说法,查案可以,但一定要把握好度。」
「眼下西京最需要的就是稳定,万万不能动荡。」
「再过一个月,就是秋高马肥之时,西北战局关乎整个天下的安稳,这个节骨眼上,不宜让西北太过震荡。」
乾熙帝冷冷地道:「照你们这麽说,那鄂伦岱就这麽白白死了?」
于成龙见状,立马站出来道:「陛下,鄂伦岱纵容手下士兵残害百姓,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依臣之见,就算他没被乱民砸死,回京之後也该明正典刑。」
「为了这麽一个罪大恶极之人,浪费朝廷的精力和时间,不如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佟国维一直憋着气,听到于成龙这番话,当场就火冒三丈:「于成龙,鄂伦岱是朝廷一等公,如今惨死,你竟然说他死有余辜,你————你是何居心?」
「你是不是怕查出背後的猫腻,怕牵扯出不该牵扯的人,才在这里胡言乱语?」
「陛下,微臣恳请陛下,严惩于成龙这个居心叵测的小人!」
于成龙淡淡地道:「佟相,鄂伦岱虽然是一等公,可他也是犯下重罪的罪臣,何来冤屈可言?」
「再说了,您是鄂伦岱的亲叔叔,跟这事儿有亲属关系,按理说不该参与商议。」
「臣觉得,佟相还是先回家歇息,免得伤心过度,伤了身体。」
这话一出,乾熙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要开口说话,就听有人高声禀告道:「陛下,太子爷的奏摺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