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点而言,免除他的大学士之位,一点都不为过。」
说到这里,他目视着沈叶道:「太子,你不能因为于成龙是你推荐的,就一直庇护於他。」
沈叶虽然觉得乾熙帝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他更清楚,乾熙帝免除于成龙的大学士之位,更多的是私心。
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退让的话,乾熙帝说不定会蹬鼻子上脸。
「父皇,据儿臣所知,年羹尧之所以成为会元,完全是於大人和诸位副主考一同商议的结果。」
「在这个结果出来之前,於大人并不知道这个会元是年羹尧。」
「从於大人的角度来说,他之所以坚持让年羹尧为会元,是为了彰显会试的公正。」
「咱们不能因为一些人为了自己利益的哄闹,就取消於大人的大学士之位。」
「如此一来,朝廷的公正何在?」
「以後,谁还会坚持朝廷的律法?」
乾清宫内,这一刻鸦雀无声。
和沈叶一起来汇报的李光地,此时更是紧紧地闭着嘴巴。
太子和皇帝的争执,他真的不愿意参与。
帮着皇帝,那就得罪未来的皇帝!
帮着太子,那就是得罪现在的皇帝。
不论是得罪哪一个,那都是後患无穷的事情。
就在李光地恨不得将头缩起来的时候,乾熙帝突然淡淡的道:「太子,你既然说去于成龙的大学士之位难以服众。」
「那就进行廷议吧!」
「如果参加廷议的诸位大人认为不应该免去于成龙的大学士之位,那就不免去于成龙的大学士之位。」
「反之亦然!」
沈叶没有想到,乾熙帝竟然突然说出这等的方法。
他刚刚准备反对,就听乾熙帝已经不容置疑的道:「此事就这般定了。
沈叶目视着乾熙帝冰冷的神色,知道这位皇帝陛下,是一定要拿下于成龙的大学士之位。
而能够选择廷议,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
自己和乾熙帝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乾熙帝不愿意让自己翻脸,而自己同样不敢让乾熙帝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