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依你吧。佟国维那儿,哀家会派人去劝。」
沈叶告退後,太後独自坐在殿中,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太子与佟国维的矛盾,她拦不住。如今能做的,也只是让两人各退一步。
可她已隐约嗅到,更大的风雨还在後头:
太子越来越强,皇上却如午後的太阳,正缓缓西沉。
双日并悬,天下飘血!
她想起先帝在世时,朝堂虽也有争斗,却从没像现在这样:
太子和国舅,竟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都是权力惹的祸啊……」太後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她不是不明白太子的难处,年轻人有锐气,有手段,眼里揉不得沙子。
可皇上那边……那是他的亲舅舅,是从小护着他长大的至亲。
血浓於水,这话不是白说的。
就算皇上再理智,心里那根刺一旦紮下,很难再拔出来了。
这深宫之中,谁不是走一步,看三步呢?
户部尚书马齐府上,消息也第一时间送达。
虽然被太子「建议」回家管教子孙,但马大人的情报网可一点没闲。
朝堂上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
每天在家也没闲着,经常给西征的皇上写信,汇报京城动态。
佟国维的新闻他看了,吐血晕倒的消息他也知道了。
对此,马齐不仅没半点难过,嘴角还忍不住往上扬。
弟弟马原小声问:
「哥,佟相出了这麽大事,咱们要不要去探病?」
马齐一本正经:
「佟相与我家关系亲近,自然要去探望。可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咱们无情无义。」
马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太子如今越来越厉害,您不在朝堂,反倒是好事……就是不知道陛下何时能回来。」
马齐笑着抿了口茶:
「西北这一仗,没几个月打不完。就算是陛下大军出征,那阿拉布坦和罗刹国的联军,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陛下回不回来,我的好事都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