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国维哪儿舍得真走?
分明是以退为进,做给皇上看的苦情戏:
您老舅已经被您儿子逼得没路可走了!
但是表面上,却配合着露出惋惜之色:
「佟相也别太悲观,陛下倚重您,满朝都是知道的。」
「您既是至亲,又是肱骨,朝廷离不开您啊!」
顿了顿,他又道:
「有件事,本不想现在这个时候提……但八皇子已下江南,却未明说要如何行事。」
「我想知道,该如何配合八皇子才算妥当?」
佟国维知道张英问到了关键:
八皇子这次下江南,分寸很难拿捏。
要是手段太软,京城那些虎视眈眈的勋贵会认为皇子懦弱;
要是下手太狠,又恐江南震动,激起士绅群体反弹。
他想了想,这才道:
「张相,眼下难处在於,葛礼的家人咬死了不放,八爷那边也很为难。」
「葛礼毕竟死得冤,要是光拿一个死去的关少鹏来抵命,怕是难以服众。」
张英点头:
「佟相,江南三大银号的东家,或许可以认罪,而且,他们的家产也可以抄没。」
「如此一来,足以安抚葛礼家人。」
江南三大银号的东家不但有地位,有动机,而且身家丰厚。
动他们,既能显示朝廷威严、平息事端;
那抄没的百万两纹银,也能让各个方面受益匪浅,算得上是一举两得。
佟国维能听出来,这其中肯定也少不了自己那份,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主意好,既平了事,还能顺手捞一笔。
更重要的是,能让太子的挑拨离间计落空。
随即点头道:
「也好。」
「太子这次想要让咱们自相残杀,这算盘打得太响了,咱偏不能让他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