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佟国维却只是笑了笑,什麽话也没接,大步进了正殿。
「臣佟国维,见过太子爷。昨日臣稍有不适,劳太子爷挂心,老臣特来谢恩!」
谢恩?
沈叶看他声如洪钟的模样,心里暗笑:
这哪是谢恩?分明是来示威的!
展示一下老夫还能再战五百年!
「佟相客气了,」沈叶笑容温和,话却接得很稳:
「您是朝廷老臣、更是父皇倚重的左膀右臂,关心您是应该的。」
「常言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
「犯事的是叶可书和德克新,国法自有公断,与您无关。」
「您该办差就照常办差,他们的罪,自有律例处置,您不必过於自责。」
佟国维听罢,呵呵一笑:「太子爷说得太对了!」
「这两个孽障不知分寸,触犯国法,该罚就罚。」
「但愿他们经此一遭,能学会老实做人。」
佟国维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不瞒太子爷,老臣昨日已向陛下递了请罪摺子,恳请陛下从严惩处老臣与佟家!」
「唉,说到底都是老夫教子无方、愧对圣恩哪!」
沈叶脸上笑容不变,听出佟国维话里有话:我已经向皇上那儿告过状了,你看着办!
当即接话道:「陛下圣明,定能体谅佟相的难处。」
「您儿孙满堂,哪能个个管得寸步不离?」
「按朝廷『八议』,叶可书他们虽罪名不轻,但也死不了的。」
「不过这样的人,也确实不宜再留在朝中了。」
「好在佟家家大业大,总少不了他们一碗饭吃,佟相不必太过忧心。」
两人又面带笑容、你来我往地「交流」了一番昨日之事,佟国维话头一转:
「太子爷,臣还有几件公务要禀报。」
接着便一本正经地说起政事,俨然又是那位从容稳重的首辅大人了。
沈叶配合着聊了几句,佟国维便告辞离去。
看着他背影,沈叶轻轻摇头。
不在家「养病」,反而跑来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