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沈叶瞟了他一眼,轻飘飘地问:
「张相,你这是……想给父皇找活儿干哪?」
张英乾笑一声:「太子爷,臣说的是规矩。」
「毕竟,这杀的也不是普通人嘛。」
沈叶心里冷笑:
在他眼里,余长远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既然张英想拖延一下时间,那他也可以藉机试探一下父皇什麽态度。
「巫蛊之祸」这样的话我都扔出去了,就看父皇怎麽接招了。
於是他一摆手:「行,那就按张相说的意思办。」
「魏珠,把这次朝议结果和张大人的建议,一并写成摺子报给父皇。」
张英脸色一黑:
得,太子这是顺手给我挖坑呢!
虽然他不怕,但是心里憋屈啊:
张玉书这厮,真他娘的操蛋,这事儿办得实在不妥帖啊!
自己出力不讨好不说,还得帮他擦屁股。
不过这狗娘养的张玉书远在江南,他倒是快活。
即便你骂他祖宗八辈也听不见,就算心里有再大的怨气,此时也只能忍了。
在太子带领群臣朝着须弥座行礼之後,这次的大朝会算是结束了。
大夥儿表面上行礼告退,私下里早就议论开了。
佟国维故意磨蹭到最後,一边和张英并肩走,一边悠悠地道:
「张大人啊,你们这回真是让人失望啊!」
「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还不自知。」
「被人当棋子给摆弄了……」
话没说完,但嘲讽味儿十足。
这几句风凉话说的,张英心里恼火,却也没法反驳。
谁让自己这边漏了风,出了大失误呢?
只能苦笑道:「佟相,太子爷心深似海,为之奈何?」
张英这句话,倒是让佟国维笑不出来了。
现在皇上在位,他佟家当然稳当。
万一将来太子上位自己家可能就要麻烦了。
别说自己到时候已经不在了,就算命长还活着,也不是太子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