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几位的发言,沈叶脸色依旧淡定。
他扫了一眼旁边看戏的三皇子和八皇子,最终把目光定在吏部尚书邹云锦身上。
「邹大人,你们吏部是什麽意见?」
邹云锦虽不是大学士,却是乾熙帝的心腹。
此时被点名,他顿了顿才开口:
「太子爷,微臣觉得……岑有光虽然有罪,但他到两江时日尚短。」
「因此,纵使一时没能控住局面,也算是情有可原。」
「微臣以为,不如让他戴罪立功,设个期限,命他剿灭叛军、恢复漕运。」
邹云锦和岑有光是同科进士,两个人交情不错。
这个节骨眼儿上,不能落井下石不说,还得想办法拉老朋友一把。
沈叶仍不表态,又看向兵部尚书诺敏:
「诺敏,你们兵部有没有办法,能尽快打通这漕运吗?」
诺敏本来正琢磨着跟在佟相後头,对岑有光喊打喊杀呢,措辞在肚子里滚了好几遍。
谁知道太子话锋一转,突然冷不丁地问起解决方案来了,他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我说太子爷,您先等等,您这弯儿拐得也太急了,这事儿我还没想好该咋说呢。
作为兵部尚书,各地绿营啥情况他能不清楚?
两江的兵被抽得差不多了,现在江面上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远远望去那叫一个乾净。
想要恢复大江漕运,没有几个月根本就玩不转。
可他能实话实说,说「要几个月」吗?那不纯粹是给自己找难看?
更何况,太子这问题分明是想问:你能搞定那帮水匪不?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自己能有啥办法?
总不能现去山上砍树,现学怎麽造船吧?
诺敏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往外挤话:
「太子爷,眼下控江水师战船尽毁,想要尽快恢复漕运,恐怕……恐怕得尽快造船。」
说完,自己都有点心虚。
这不是废话嘛,就跟饿了就得吃饭有啥区别!
沈叶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