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哄都哄不好。」
沈叶赶紧收回手,嘿嘿一笑道:「好好好,让这小子好好睡吧,我不打扰他了。」
「太後她们什麽时候走的?」
石静容眼睛亮晶晶的,虽然累,笑意却藏不住:
「太後刚走,还留了两个嬷嬷在这儿照应着。」
「对了,太後已经下旨,明日让我母亲来宫里住几天。」
沈叶一拍手道:「还是太後想得周到!那我明儿就让周宝带人去接岳母大人。」
两人又说了一会闲话,沈叶又摸了摸儿子胖乎乎的小手,这才心满意足,溜达着重新回到了毓庆宫。
群臣已经拿出了加征的意见,沈叶要想拦着不加征?
那行,那你倒是掏出一个更妙的法子来啊!
买粮吗?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自己就先摇了摇头。
这青黄不接的节骨眼上,粮价贵得早就蹿上天了,哪还有好说话的卖家?
指望靠买粮想要凑够军需,简直是杯水车薪,难哪!
正发愁呢,沈叶又瞥见两江总督衙门岑有光的奏摺。
都不用打开,那股子冲天的冤气像是已经透过摺子飘出来了。
这也难怪,战船被烧了个精光,长江航道说断就断。
这口大黑锅扣下来,岑有光怕是躲不过去。
运气好点,那就是往轻了说,怕是得丢官罢爵。
运气差了呢,唉,脖子後头凉飕飕的,说不定就是死路一条了。
奏摺里,岑有光一边喊冤,一边咬牙揭发:
不光水师里有内鬼,江南那帮官绅老爷里头,恐怕也有人和叛贼穿一条裤子!
要不然,哪儿来的那麽多桐油?
哪能一把火就烧出这麽大的场面?
字里行间,除了怨气,就剩下一股心力交瘁、爱咋咋地的无奈了。
「太子爷,十三皇子的奏摺!」周宝一嗓子把沈叶的思绪喊了回来。
沈叶立马精神了:「快!快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