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硬着头皮说「我能负责」,可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
是啊,老百姓没饭吃的时候,什麽事做不出来?
狗急了还会跳墙,人要是被逼到绝路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谁还怕王法?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麽声音也没发出。
见三皇子不说话,沈叶的目光落在了佟国维的身上:
「佟相,您是历经两朝的老臣了。」
「您来给我说,倘若真的激起民变,眼下朝廷又无兵可调,该怎麽收场?」
佟国维被这一问,背上开始冒出冷汗。
太子这话既狠且准,他现在如果坚持要加征,就等於无视民变风险;
可是,如果顺着太子,附议太子的想法,又等於当众咣咣咣地打了三皇子的脸。
怎麽答都不好受,都是两难哪。
斟酌了一番,只好躬身谨慎回答:
「太子爷所虑……也未尝没有可能。」
「可陛下的安危,也不能不顾啊!」
「老臣以为,此事还需寻个两全之法……」
「两全?」沈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也想两全,但国库空虚、兵粮告急是实情;百姓困苦、已无余力也是实情。」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殿文武:
「我也想尽早作出决断,但此事事关重大,不能轻率决定。」
「即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将朝廷现状奏报父皇,请父皇示下。」
「其余事项,等漕运总督的奏报到了再议吧。」
说罢,他也不看仍然跪在地上的三皇子,袖袍一拂:
「今儿就先到这儿,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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