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国维的声音沉得能拧出水来:「太子爷,两江总督府急报!」
「三天前,叛贼勾结控江水师的叛徒,趁着月黑风高,一把桐油将控江水师现在的船只全部给烧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眼下控江水师已无战船可用,而那些叛贼反倒封锁了长江水道。」
「江南粮运,断了!」
沈叶的脸色一黑。
监国这些日子,已经让他对朝廷的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
朝廷的粮食,历来都是供给不足。
不但京师的粮食靠着江南,其他各地的粮食,也要从江南调集。
所以漕粮无比的重要。
上上下下都指望着江南米缸往这儿运粮。
现在倒好,不仅缸被人给砸了,连运粮的扁担都被人给撅折了!
这次乾熙帝出征,虽然能够从陕甘等地运粮,但是这些地方筹粮却很困难。
特别是到了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老百姓家家户户碗里能照见人影儿。
种子还得紧巴巴地埋进土里。
所以大部分的普通老百姓,此时都过着吃糠咽菜,半饥半饱的日子。
沈叶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地问道:「漕运如何?」
佟国维一脸苦笑,躬身回道:
「太子爷,按照两江总督衙门的汇报,江南的粮草运不过来,漕运就是无米之炊啊。」
「朝廷大军的粮草本来就有些不足,再不想办法,只怕朝廷大军有断粮的危险。」
後面的话佟国维没说,但沈叶懂。
粮草一断,这仗不用打就输了。
到时候别说打胜仗了,父皇能不能平安回朝都难说……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心头,沈叶就赶紧把它给压下去了。
他虽是个太子,不想自个儿头上顶着个皇帝老爹,但他做人也有最起码的道德底线。
前方将士在拼命,他在後方就算帮不上大忙,也断断不会去做那釜底抽薪之事。
这等缺德事儿,他干不出来,也不屑於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