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军营的乾熙帝,也很快收到了密报。
他在京城留的眼线都有直奏之权,出了这麽大的动静,消息自然第一时间送到了御前。
佟国维等人也上了奏摺,就等着皇帝表态:
只要乾熙帝发话,太子再不情愿也得乖乖听话。
乾熙帝看完最新一批奏摺,什麽也没说,只让梁九功把明珠请来。
明珠虽已退休在家,这次随军出征,仍是二品大员的待遇。
他穿着常服进帐行礼後,乾熙帝笑眯眯地递过几份奏摺:
「这些奏摺你先看看,等会儿陪朕下盘棋。」
明珠快速扫完,眼底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此时的梁九功不但把棋盘摆好了,还给两人奉上了茶。
乾熙帝作为皇帝,不管和谁下棋,都是第一个先走。这是规矩,更是体面。
他执子先落,随口道:「听说这样的摺子,都快把毓庆宫给淹了。」
「明珠啊,你怎麽看?」
明珠擡头瞅了一眼皇帝,这主子脸上哪有一丝担忧?
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纯粹是幸灾乐祸啊。
想了想,轻声回道:
「陛下,这是有人被太子打疼了,所以才会坐不住啊。」
乾熙帝哈哈大笑:
「说得对!要不是真疼了,他们怎麽会异口同声地说太子太过严苛?」
「要不是疼狠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又怎麽可能进入皇城,敲响那登闻鼓?」
「明珠啊,朕还听说,太子对这些摺子一律都是一个反应:全部留中不发。」
「你觉得……这事儿最後会怎麽收场?」
明珠很清楚自己的角色,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在什麽地方。
他现在就等於是皇帝的「御用参谋」,於是笑了笑道:
「陛下,依臣看,这件事儿的关键还在陛下。」
「陛下要是想继续推行太子之法,那这事儿就能继续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