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叶又开口了。
他看向雅尔江阿,语气很是平静:「听说你们私下里合计着,要是孤不答应,就去太庙哭一哭列祖列宗?」
「有没有这回事啊?」
雅尔江阿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後背发凉,这回真是鲁莽了。
太子这是不怕得罪所有宗室啊,手里还捏着他们不少把柄————
想收拾谁,那还不跟玩儿似的?
「太子爷,是奴才们糊涂透顶!没搞清状况,以为朝廷对裕亲王罚重了————」
「现在听您一说,才知道奴才们都错得离谱!」
「求太子爷宽恕————」
爵位面前,雅尔江阿果断选择了最彻底的认怂。
硬扛的代价,他简亲王府一脉可付不起。
沈叶笑了笑:「雅尔江阿,陛下仁厚,善待宗室,是不愿寒了自家人的心。
「」
「可是这份善待,也不能违背先祖定下的律法。」
「你们吃着朝廷俸禄,每日想的不是报效朝廷,而是整天欺男霸女、败坏朝廷名声。」
「太祖太宗许的世袭罔替,我等後辈子孙当然不敢废除。」
「但爵位是爵位,你们是你们!」
「犯了错的人,有什麽颜面自称爵位继承人?」
「但是爵位本身不能丢,有的是人继承!」
「雅尔江阿,就拿你这简亲王爵来说,你要是出了事,你那八个兄弟都可以来继承。」
「要是他们也不乾净,那就让你五个叔叔家的後人接着来继承。」
说到这儿,他擡眼看向雅尔江阿:「你一共有多少个堂兄弟来着?」
雅尔江阿嘴皮子哆嗦了一下。
太子这话也太直白了————可他听得心底直冒寒气。
皇上也许会保他,可要是证据确凿、太子铁了心要换人,皇上会不会也觉得————
换个听话的也不错?
反正候选人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