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庆良是我一手教大的宗室子弟,怎麽会胡作非为呢?定是有人在兴风作浪!」
「还请太子将庆良交给我,我带回去严加管教。若真有错,我绝不轻饶!」
话虽说得恭敬,但态度却是寸步不让。
沈叶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裕亲王,您是我皇伯,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可您这是硬逼着我开口啊。」
「庆良若不犯法,您怎麽管教,都是您自个儿的家事。可他如今触犯的是朝廷的律法,那就该朝廷处置。」
「您觉得……您能够代表朝廷吗?」
说着,他从桌上抄起一本奏摺,「啪」的一声撂到裕亲王的面前:
「裕亲王,庆良的案子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但是,光凭着现有的证据,就足以定他的罪!」
「九条人命、五户家破人亡……」
「这就是您教出来的好儿子?」
「您还想带回去自己管教——试问,您还能管成什麽样?!」
裕亲王完全没料到,自己才刚刚硬气一点,竟招来这般毫不客气的训斥。
就连乾熙帝,都没这麽骂过他,今儿反倒被一个晚辈劈头盖脸一顿说!
监国太子……竟然如此不尊长辈!
他深吸一口气,看也不看那奏摺——他知道里头写的这些,多半都是真的。
一时气得声音发颤:「听太子的意思,连老臣也要治罪了?」
这话,话里藏针,带着一丝威胁。
他是皇伯,太子还不是皇帝!
一个连自己的亲皇伯都想处理的太子,如何能让天下宗室安心?
沈叶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冷冷地道:「裕亲王,您是宗室,从小读书出众,应该是明理之人。」
「应当知道,朝廷律法,包庇者同罪!」
「庆良如此胡作非为,大逆不道,你这个当父亲的,当真一点儿都不知道?」
沈叶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很轻,却句句紮心:
「还是说,您早就知道了,但是心里觉得,反正我儿子是宗亲,死几个百姓算不了什麽?」
裕亲王被这一番质问怼得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