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人非但没退,腰板反而挺得更直,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太子爷,奴才有事要禀报!」
这下,沈叶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目光像把刷子似的把这中年男子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表情肃穆、眼神闪烁,手指头还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沈叶就觉得,这人不太简单。
旁边的四皇子和纳尔苏等人也神情严肃起来——气氛好像不对劲。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中年人身上。
这中年男子被看得後颈发凉,明显有点慌,但还是强作镇定。
「你是何人?要禀报何事?」沈叶打量着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回太子爷,奴才是内务府慎行司管事常武。奴才要禀报这次承包的事儿——」
常武语速加快:
「前儿个中午,佟家的舜安颜在酒宴上公然放话,说佟家要参股金矿,谁敢争,就是佟家的敌人!」
「奴才听了气愤,本想承包采金,又怕被佟家记恨,只好忍痛放弃……」
「可奴才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伤的是内务府的颜面,更是皇上的名声,所以特来禀告太子爷!」
沈叶看着他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心里嘀咕:你真的是为了这个吗?
还是被人当枪使了?
想归想,他却不能当场发作——
人家来「告密」,你反倒把人抓了,以後谁还敢跟你递小话?
这虚心纳谏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到底是谁在背後挑拨我和佟国维的关系?
想让我和那老狐狸撕破脸?
虽然我俩本来就不对付,但这手法也太……太糙了吧?
沈叶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淡淡的:
「常武,你能以朝廷声誉为重,甚好,我很欣慰。」
「你放心,今日之言,仅限此堂,出不了这个门。」
「若日後有人因此为难你,尽管来我这儿,或者直接到父皇那儿告状。」
「先去忙吧,这事儿我自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