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从扬州新来了个做炙羊肉的,号称十里飘香啊!
四皇子一听,心里更嘀咕:这场面,太子是真不在意,还是演技太好了?
他快步上前,笑道:「这等好事,可不能少了我啊!」
太子回头一看,笑得眼弯弯:
「老四来啦?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十三弟刚还说你要是再不来,他就去你府上把你绑来呢!」
十三皇子嘿嘿一笑,递过来一根钓竿:
「四哥,试试?钓不上来鱼的,等会儿罚他给大家烤红薯!」
说着指了指旁边炭火盆边上堆着的几个圆滚滚的红薯。
九皇子起哄:「四哥要是钓不上来,可得亲自扒红薯皮!」
众人哄笑,气氛轻松得仿佛这不是一场备受冷落的乔迁,而是一场没心没肺的兄弟聚会。
四皇子接过钓竿,冰面上的寒气透过指尖传来,他却觉得心里莫名一暖。
——管他是不是演的,至少这一刻的热闹,是真的。
就在太子府里其乐融融、边钓边烤之时,乾熙帝正在书房批奏摺。
他头也不擡地问梁九功:「今天去太子府道贺的人多吗?」
梁九功小心翼翼:
「回皇上,除了于成龙、王掞等几位近臣,就只有四、九、十、十三这四位皇子去了。」
乾熙帝放下奏摺,语气不明:「太子搬家,就这麽冷清?」
他顿了顿,忽然下令:「传旨,让大皇子解除圈禁,也去太子府贺一贺。」
梁九功脑子里「嗡」一声:这到底是贺喜,还是警告?
让刚放出来的大皇子去……皇上这是嫌水不够浑啊!
但他只能恭敬接旨:「嗻。」
心里却已经开始默默排练:
等会儿去传旨的时候,该怎麽对大皇子解释才能不显得像是去砸场子的……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陕甘总督衙门,已是一片兵荒马乱。
总督苏驽正在咆哮:「快!八百里加急!」
「阿拉布坦和罗刹国联手了,咱们北路大军在河泊谷地遭埋伏,全军覆没!速报京城——陕甘危急!」
一刻钟後,十几匹快马如箭离弦,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