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後,沈叶眼神冷飕飕的,盯得乾熙帝心里有点发毛。
乾熙帝脸一板,帝王威压瞬间释放:
「太子,你这是在质疑朕吗?」
「儿臣不敢。」沈叶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话里的刺儿却是一根没少,「只是想讨个明白说法。」
「毕竟我是这桩『诗案』里最大的苦主,总不能连喊声冤、问个缘由的权利都没有吧?」
乾熙帝被他噎得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拍着龙案大吼:
朕就是故意让你们互相牵制、互相撕扯,也好突出朕这个裁判的核心重要性吧?——
这帝王心术的底层逻辑,它能明说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解释:
「那诗,确实不能证明是你写的,可它也不能证明不是你写的啊!」
「朕虽然相信你不会如此蠢笨直接地去拉拢孔瑜瑾,但也不能因此而定孔家之罪。」
「更遑论定孔尚德之罪了!」
听着乾熙帝的辩解,沈叶平静地点点头:「父皇说得对。仅凭几句破诗,确实定不了孔尚德的罪。」
乾熙帝刚想松口气,却听沈叶话锋如刃,直击要害:
「但是,四弟所提供的孔家罪证卷宗,白纸黑字、证据确凿,能钉死孔尚德的可不止一条。」
「这些罪证,四弟和我只是审了半天,早已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叶向前半步,目光愈发锐利:
「三法司的三位主官,个个都是精通刑律的老油条,这点案子对他们而言,本该是小菜一碟。」
「可是他们为何不审不问,反而急急忙忙把孔尚德给放了?」
沈叶一字一句、步步紧逼:
「是他们集体贪赃枉法,徇私包庇?还是因为他们收到了什麽不便明言的『指示』,这才做出这等匪夷所思的判决?」
乾熙帝很想把锅甩给三法司,说那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但他心里门儿清,一旦这麽说了,以太子这不依不饶的性子,必定会追查到底。
到时候,自己更会里外不是人,权威扫地。
犹豫片刻,乾熙帝只得搬出「大局」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