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衍圣公的爵位还在,可手里的实权已经大不如前。
对沈叶这个太子,他当然不敢追着理论,但又不甘心就这麽走人,於是转头就去找张英。
张英作为科举出身的朝堂大佬,一向和孔家关系不错。
前阵子,张英的女儿还和孔家嫡系子孙议过亲。
「见过张相!」孔瑜瑾一进张英的值房,就苦着一张脸抱拳行礼。
张英心情也不太好。
今个儿太子的御门听政,上来就敲打了他一顿。
不仅没给他这个次辅留面子,还送了他儿子张廷璐一份「野外求生」的锻链套餐。
贬到了那麽一个鸟不拉屎的偏远地儿,基本上算是和仕途绝了缘。
虽然在他心里,能够继承他衣钵的是张廷玉,但亲儿子被这麽对待,他心情能好才怪。
不过面对孔瑜瑾这个「难兄难弟」,他还是客气地回应:
「衍圣公不必多礼,咱们是老朋友了,快请坐。」
「张相,太子爷这样对待我们孔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孔瑜瑾沉声道,「还请您回头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啊!」
张英一边让人上茶,一边平静地说:
「太子现在是监国,他做的决断,陛下一般不会推翻。」
「好在太子没动衍圣公的爵位,您还是回去好好读书,静观其变吧。」
「说不定以後,还会有转机。」
听张英这麽一说,孔瑜瑾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他实在舍不得那百万良田,忍不住道:
「张相,太子爷之所以这麽对我,主要是因为我反对官绅和庶民一起纳税。」
「要是我上书赞成太子爷这个做法,说不定太子爷会回心转意。」
他这话,明显带着一丝威胁的成分。
张英可不是吃素的,不但没有被吓住,反而淡淡回应:
「衍圣公,怎麽做是您自个儿的选择。」
「但您也应该知道,天下士绅一向尊崇衍圣公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