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被动,也是因为他的身份。
他是张廷路的老子,以至於他没办法帮着儿子说话脱罪,要不然,那岂不是明摆着的包庇吗!这次和太子的交锋,让张英憋屈得难受。
「多谢太子爷怜悯。」张英沉声道。
陈廷敬站在瑟瑟发抖的张英旁边,心里盘算着该不该出面。
他原本计划如果太子直接说田文静的事,就和张英一起把影响降到最低。
可现在主要话题还没说,张英就先蔫了!
被太子揪住把柄的张英,已经很难开口了。
眼瞅着太子把张英给打击成了哑炮,他虽然想要替张廷璐分辨,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太子对张廷璐的处理好像不重,最起码比商荣骏轻多了。
自己要是开口救场,会不会适得其反?
这也正是他担心的。
如果当真如他所料,落了个相反的结果,估计张英会埋怨他一辈子的!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张英已经跪地谢恩了。
现在说什麽都晚了!
「太子爷,臣有事启奏—」
陈廷敬像个孤胆英雄似的站出来大声说道。
他决定不能再跟着太子的节奏走了,得主动出击。
结果,刚摆出这架势,就被沈叶摆了摆手,手动静音了:
「陈大人,先解决完我手里的事,你的事待会儿再说。」
被太子这麽一打断,陈廷敬虽然不服,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君前失仪也是个罪名。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左都御史都已经开口了,居然被太子给拦了下来。
就在他暗自思忖时,只听沈叶对孔瑜瑾说:
「孔瑜瑾,太常寺员外郎甄演参奏,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而至圣先师的恩泽已数千年,也该结束了。」
「你怎麽看?」
孔瑜瑾对太子要对他动刀早有准备,却没想到这一刀来得如此直白。
这哪是问话,分明是送命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