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一边行礼,一边沉声的回答道:「索相的情况有些不好,现在只能睁着眼,吃饭好似都吃不下。」
乾熙帝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在走了几步之後,朝着沈叶道:「对於索相这种情况,你有什麽看法。」
沈叶面对乾熙帝的目光,心中一片的平静。
他的直觉告诉他,乾熙帝是在考验他,
不过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所以不管乾熙帝心中如何想,他就一本正经的道:「父皇,儿臣看到索相的样子,心中非常悲哀!」
「这人病来如山倒,任你如何大的能力,一旦病了,一切都是虚的!」
乾熙帝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黯然。
虽然他对於索额图充满了怨念,但是他已经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年龄。
很多年轻时候,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现在做起来已经非常费力。
索额图现在中风,以後说不定是他将心中这种不好的心情扔到一边,他朝着沈叶道:「生老病死,是谁也不能决定的。」
「索额图是挺可惜的!」
「所以儿臣觉得,索相不应该犹如活死人一般的躺着!」
「儿臣听说,密教的高僧可以通过祈福,来刺激人的潜力,从而让人重新恢复活力。」沈叶一本正经的道:「儿臣希望,能够让这些高僧给索相祈福七日。」
密教祈福!
乾熙帝对於密教也挺有研究,知道这种祈福这种事情,成功的机率非常小。
而祈福的过程中,被祈福的人除了清水,基本上什麽东西都不能吃。
在这种祈福下,就算是一些身体好的人,也坚持不下去,就更不要说现在中风的索额图。
很有可能,索额图会死在这种仪式下。
「祈福仪式虽然有希望,但是这种祈福也有风险!」
「索额图很有可能,会死在祈福仪式中。」
沈叶用一种无比郑重的声音道:「父皇,这一点儿臣也想过了。」
「说实话,儿臣也不想这样做。」
「但是这一次去看索相,儿臣从他的神色中,看到了坚决。」
「儿臣感到,索相的心中,充斥着一种坚决,一种不能够站起来,就宁愿永眠的坚决。」
「儿臣觉得,自己能够理解索相。」
「英雄宁愿永眠於地,也不愿意苟且偷生於床榻。」
「更不要说像索相这般,连动一动都不能,整个人都好似一个木偶,被人随意的拿捏。」
乾熙帝听着沈叶的话,神色快速的变幻。
他感觉自己儿子说的,好似是真心实意。
自己如果处在索额图这等中风的状态,恐怕也会用密教的方式祈福,以博取那万分之一的机会来恢复原状。
而如果不成功,就算是就这麽去了,也比索额图现在这般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