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乘愣了一下,因为他怎麽觉得如果是这样,这个职务好像权更重了啊?
这稍微发展一下,只要这个职责稍微带点武力,不就是锦衣卫吗?
这桓温不愧是再世汉高祖,这麽信任自己的吗?
想到这里,刘乘恭敬下拜,言辞恳切:「明公恩义,乘永世不敢忘!」
他是真感激,不是敷衍,这一个多月他一天比一天感激。
桓温赶紧点头,然後松了口气,他哪里想到会有人接受了徵辟还专门研究官制渊源的啊?
又过了片刻,可能是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尴尬,自己的表现也有些失态,再加上刚刚郗超对答的时候,自己是直接亲自下去扶住,又挨个握手托付给诸位曹掾什麽的————这个小子肯定不会这麽做了,挺累的好不好?
但若如此,这个对比太过於强烈,尤其是眼前这人到底秩比三百石,理论上跟曹掾齐平的「清流美职」,不好不做姿态的。
一念至此,其人努力挤出一点慈祥笑意,便再来询问:「阿乘,我记得你比嘉宾还大一岁,如今是九月,过完年都十七八了,是也不是?」
「是。」刘乘在下方毕恭毕敬。
「那如今正式出仕,也该起个表字了,或者你父亲在北面,已经给你取了,也该用起来了。」桓温赶紧来言。
「彼时年少,委实没有,还请明公赐字。」刘阿乘当然晓得人家是在表达亲近,立即打蛇顺棍上。
「让老夫想想。」桓温目光扫过包括已经归於左手边第二位的郗超在内周遭诸人,他心中念想其实很简单,赶紧把这事了结了,然後把这小子打发出去,省的继续招惹希超,而与此同时,就像做玄言诗一般开始去回想逍遥游之类的字句,准备来个最庸俗的寻章摘句。
片刻後,其人忽然想到一句话,心中微动,继而含笑来言:「阿乘,《庄子。逍遥游》有言: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岂不正应你名?还应你职责!而且这也算是老夫对你的一番寄托,希望你以後能如姑射神人一般不为凡世桎梏所系,继而腾云直上,超世独立。所以,我给你取御龙」二字如何?」
刘阿乘只觉的受宠若惊。
这龙也是自己能用的吗?隔壁殷浩才再世卧龙,自己直接御龙。
但桓温给自己取了,还有什麽可说的?
於是在旁边郗超欲言又止之下,其人再三拱手谢过:「明公善意,乘永不敢忘也,那日後属下便以御龙为字!」
桓温拊掌而笑,左顾右盼,甚为得意:「诸位,不意今日得二超世之才!」
一时,上下全都称赞。
诗曰:
华堂高张千炬烛,光溢樽艳流目。
秦姬赵女变新声,入金石兮裂丝竹。
少年意气淩秋阳,奴仆金张宋玉。
文章富贵何足论,胡必直欲身後名。
颜回风雨困箪食,伯夷葵藿难为情。
何如嫖姚十八从将军,恩隆爱密收奇勳。
美人歌舞谢芳草,春光落尽容颜老。
山长水阔霜雪寒,安用区区涉远道。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