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印着骷髅头和两根交叉的骨头,下边四个黑字:剧毒农药。
“胜利……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
刘母的声音在发抖,她一把抓住刘胜利的胳膊,手指掐进他的棉袄袖子里,抓得死紧,“你咋了?你到底咋了?是不是中邪了?
大半夜的你说什么胡话!你把瓶子放下!放下!”
刘胜利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我没中邪。”他站直了身子,低头看着刘母,面无表情,“我只是看明白了,在家里一味忍让和退步,根本没有用。
我越退,你越得寸进尺。
我越忍,你越觉得理所应当。
我总想着家和万事兴,总想着你是长辈,顺着你就好了。
可我今天才明白,家和万事兴,不是靠我一个人忍出来的。
你压根就没想要这个家和,你就想这个家围着你一个人转。”
他松开刘母的手,把那两瓶敌敌畏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瓶子在桌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你不是爱喝农药吗?”
他指着那两个瓶子,声音冰冷刺骨,“喝,农药我给你买回来了。
你先喝,你喝完我喝。
你不是想我爹了吗?咱俩一块儿下去找我爹。
在下面咱们一家三口团聚,省得你在上面搅得活人不得安生。”
刘母吓得连连后退,腿肚子撞在椅子上,一屁股瘫坐下去。
她的手还在抖,嘴唇也哆嗦着。
她看着桌上那两个棕色瓶子,标签上的骷髅头正对着她。
黑洞洞的眼眶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她不敢伸手去碰,也不敢把目光移开。
“胜利……胜利你把瓶子收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