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县城,拐进老街区,巷子里安安静静的。
秦璐从后座上下来,慢慢往前走。
那四间青砖瓦房还在,只是变成了焦黑的残垣断壁。
房顶全塌了,烧断的房梁横七竖八地架在墙上,瓦片碎了一地,混着黑灰和冻硬的泥。
院墙还在,但被烟熏得乌漆墨黑。
大门上的绿漆铁皮被烧得变了形,半挂在门框上。
风一吹,吱嘎吱嘎地响。
秦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就那么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片废墟。
林国栋把自行车支好,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小时候,”秦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爸每天下班回来,走到巷子口就按车铃。
我在院子里一听见铃铛响,就跑出去接他。
他把我抱到车横梁上,推着我进院子。
我妈从灶房里探出头来骂他,说惯得没样了,他就嘿嘿笑。”
她抬起手指了指塌了半边的东厢房:“那是我爸妈住的屋子,窗台上原来有一盆红色月季,是我妈养的。
冬天怕冻着,搬进屋里,春天再搬出来。”
她的手又移向正房:“堂屋里有张八仙桌,桌腿让我小时候用铅笔刀刻了条道子。
我爸要揍我,我妈拦着不让。
后来那条道子就一直留在那儿,逢年过节摆饭的时候我就心虚,怕别人看见。”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终于颤了。
“现在这些全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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