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全塌了,碎瓦和灰烬混在一起。
院子里那棵柿子树被烧焦了半边,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层黑灰。
左邻右舍围了一圈人,看见陈志文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
秦小芳站在废墟前面,捂着嘴哭。
陈志文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有抱她,也没有安慰她。
他只是看着那堆焦黑的废墟,看了很久。
“志文,”秦小芳抓住他的袖子,眼泪糊了一脸,“你想想办法……你去找找人……他们不能就这么进去了,小军还年轻……”
“你让我找谁?”陈志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他转过身来,直视她的眼睛。
那眼神让秦小芳心里一突。
“你爸你妈你弟弟,把人家房子烧了。”
他一字一顿,“故意纵火,毁坏他人财物。
这两个罪名哪个都够重判的。
你让我去找人?我找谁?
找公安局的领导,让他们徇私枉法?
秦小芳,我今年三十了,我在物资局干了十年才坐到这个位子上。
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吗?
你知道我要是掺和进这种事里,明天我的办公桌就是别人的了吗?”
秦小芳被他这一连串话问得哑口无言,眼泪也忘了流。
“你以为你妈你弟弟这些年干的事我不知道?”
陈志文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我之前忍了,因为我觉得那是你家的家事。
可我没想到他们能蠢到这个地步,竟然敢放火烧房子。
他们以为现在是民国还是前朝?烧了房子就死无对证了?
人家刑侦科有痕迹检验,有指纹鉴定,有证人证言!他们往哪儿逃?”
他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更低:“从今天起,你家的案子我不再管了。
我跟你说清楚,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