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手套,从灰堆里捏起一块巴掌大的铁片。
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刘局。”他站起来,把那块铁片递到刘强面前,“煤油桶的残片。”
刘强接过来看了一眼。
铁片是长圆形的,边缘烧得卷曲发黑,但桶身的接口和提手孔还看得清。
他把它还给老周:“继续找,看看起火点有几个,助燃物是什么,蔓延方向怎么走的。
我要一份详细完整的现场勘查报告。”
老周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刘局,东厢房窗台下和正房后墙根各有一个起火点,两处都有明显的助燃剂残留。
这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
刘强面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两个字:“取证。”
秦小军被抓的时候,正在招待所里啃馒头。
公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喊冤,也没有挣扎。
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他瘦了一圈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又咋了?”他满不在乎地伸出双手,“我这次可没打人。”
“秦小军,你涉嫌故意纵火、毁坏他人财物,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老方把传唤证举到他面前,“请配合调查。”
秦小军的笑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话来,手铐已经铐上了。
秦婶披头散发的冲上来,一把抱住老方的腿就往下跪:“你们不能抓他!我儿子是冤枉的!
他没放火!他没放火!”
老方往旁边让了一步,两个年轻民警上前把秦婶架开了。
秦婶的嚎哭声震得整层楼都嗡嗡响。
与此同时,秦德旺在招待所隔壁房间被另一组民警带走。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