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房子你们住着,我妈工作你不还,就连我爸的赔偿金,我也一分没见着!
光是这五年,你顶替了我妈工作挣了多少钱,要不要我给你算个清楚?
你说花了就花了?花在哪儿了?
是花在堂姐念书上?花在堂弟吃喝上?花在你给自己烫头买雪花膏上?
你给我看过账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把我爸的抚恤金拿去花了,让我吃糠咽菜,看着你们家吃香喝辣,还想把我卖给老鳏夫赚彩礼。
你们还算是个人吗?”
秦婶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愤怒到狰狞,嘴角抽搐了好几回。
“你!”
“我没说完。”秦璐往前逼了一步,她个子不高,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场,让秦婶不自觉地退了半步,“房子要还,抚恤金也要还。
不光还,还要算清楚,纺织厂的工作你怎么弄到手的,你心里清楚。
我一个亲闺女被晾在外头,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妯娌顶了我妈的岗,这事你跟厂里交代去。”
秦婶的脸已经不是猪肝色了,是惨白。
她嘴唇翕动,想反驳,想骂回去。
想拿出她当年堵着人家车间门口骂一个钟头的泼辣劲儿来。
但面前站着的不是纺织厂的工友,不是巷子里的邻居。
是她虐待了四五年,现在突然翻了身的侄女。
而病房里还趴着一个被铁锹打伤的男人。
秦小军还在局子里蹲着。
她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秦德旺看着自己媳妇这副吃瘪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这辈子从来没在人前低过头,但今天这一关,不低头过不去。
“秦璐。”他声音发涩,“你说吧,到底要怎样才能撤案?
房子,我们还,钱……”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三千块,我们也还。
你爸的抚恤金,我跟你婶子凑一凑,都还你。”
秦婶猛地回头瞪秦德旺,嘴刚张开,秦德旺一记眼刀瞪回去:“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能到今天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