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陆明真有上百亿的流动资金,那以他的规模和野心,早就应该在省城甚至一线城市布局了。
物流、仓储、供应链,这些东西天然需要跨区域配置。
他自己建冷链车队,却只从云梦县往外发车,不在外地设分拨中心。
他搞文旅,搞主题乐园,搞精酿,全部产能都堆在这个六十万人的小县城里。
任何一个正常的商人,都不会这么干。
坐拥百亿资金,只投资一个五线小城市?并且还重资产,短期内很难见收益,他怎么对背后的投资人交代?
除非他不得不这么干。
除非他的钱,出不了云梦县。
宋泽宇睁开眼,从抽屉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支。
他不是个容易被惊到的人。
瀚海集团从华南做到华中,见过的玩家成百上千,但陆明这个人,一直给他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资金来源不明,投资逻辑反商业,高薪撒钱不计回报。
他之前把这归结为“理想主义者的非理性行为”,也就是苏清浅嘴里说的那个“人傻钱多”。
但现在,金权扔出来这张空白的表格,让他不得不考虑另一种可能,陆明不是“不想”把钱花到外面,是真的“不能”。
这个想法太荒谬了,但多年商海浮沉的经验告诉他,现实不是小说,小说还讲点逻辑,现实是一点逻辑都没有,往往越荒谬越接近真相。
思来想去,他决定出招试探一下陆明的边界。
搞一场拍卖会,地点定在平林县。
他呼唤候昌,“你说,陆明的钱,真的只能花在云梦县?”
候昌有点不明所以,“宋总为什么这么问?”
宋泽宇没有回答,而是又问道:“如果,陆明的钱真的只能在云梦县花,你可有对付他的手段?”
候昌彻底愣住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谁?我吗?”
“嘶!”宋泽宇说道,“咱俩谁是老板?怎么我问你一句,你接着就问我一句?”
候昌挠挠头:“宋总,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您重新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