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秋心底咯噔一下,崔折寒这话说得很有深意。
可虞惊秋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本来就是特意来的。
不知情的人会误会。
郁燃收回视线,看着她,“挑中了吗?”
她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倏然握紧,
“还在看。”
“这件不错。”郁燃从柜台上拿起那件白玉把件就是虞惊秋刚才放下那件,有道裂纹的。
“玉质温润,雕工也细。”
虞惊秋抿了抿唇,“那个有道裂——”
“裂纹不是问题。”郁燃打断她,把玉件翻过来,拇指按在那道裂纹上,“古玉有裂,是岁月的痕迹,没有裂的,反而可能是新玉做旧。”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虞惊秋。
那目光太沉,虞惊秋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知道他不是在说玉,他是在说她。
她就是他手里的那块玉。
“郁部长说得对。”崔折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温和的,不急不慢,“不过阿虞送的是寿礼,老爷子未必喜欢有瑕疵的东西,心意到了,品相也很重要。”
郁燃转过头,看着崔折寒。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弦。
“崔总对玉器也有研究?”郁燃问。
“略知一二。”
“那崔总觉得,这件如何?”郁燃把玉件放回柜台上,推到他面前,动作很轻,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崔折寒拿起玉件,对着光看了看。然后他放下,拿起另一件——青玉的,雕的是松鹤延年,没有裂纹,品相完好。
“这件更好。”崔折寒递给虞惊秋,“青玉温润,松鹤延年寓意也好,老爷子会喜欢的。”
虞惊秋接过来,握在手里。青玉比白玉凉,手感也重一些,她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有一层薄薄的包浆,是老物件。
“就这件吧。”她说。
她只想尽快走人。
“阿虞。”陆宋慈从珠帘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笑盈盈的。
虞惊秋转头,看着陆宋慈,她的头发已经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挂着温柔的笑意。
“宋慈姐。”虞惊秋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