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韩学涛下意识朝外看了一眼——没有单位牌子,也没有什么特别醒目的标识。可这里和普通住宅区明显不一样:岗亭、路灯、修剪整齐的树木,还有停在路边那些洗得锃亮的黑色轿车,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规矩。
李曼下了车,走进铁门前又回过头:“后天我生日,别忘了。”
韩学涛笑了:“礼物嘛,忘不了。”
“那我等着。”她挥挥手,转身走了。裙摆在路灯下轻轻晃了晃,很快消失在树荫里。
出租车重新上路。韩学涛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脑子里想的全是礼物。
以前送没这么费劲。买个差不多的,意思到了就行。
这回不一样——李曼把他妈从出事的车上背下来的。再随便糊弄个东西,有点说不过去了。
另一边,李曼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屋里一片漆黑。
她按下开关。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照得客厅空荡荡的。鞋柜旁边没有妈的鞋,衣架上没有爸的外套。茶几上还放着昨天的报纸,没像平时那样收进书报架。
她愣了一下:“妈?”
没人应。
“爸?”
依旧安静。
她走进厨房。没人。卧室,没人。书房,也没人。
整个房子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李曼慢慢停下脚步,心里忽然有点发慌。
她走到电话旁。先打顾秀芝的传呼,又拨父亲手机——全都没有回应。
她沉默片刻,又拨通父亲秘书毛哥的传呼。平时只要家里电话找他,毛哥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回电话。
可这次不一样。
五分钟过去——没有消息。
十分钟过去——依旧没有消息。
客厅安静得只剩挂钟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
李曼坐到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那半个橘子上。橘皮已经卷起来了,边缘微微发干。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不是看恐怖片那种害怕,而是空落落的,抓不住任何东西的那种心慌。
就好像整个世界突然没声了,就剩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