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防止有人在泔水里翻找剩菜,从剩菜里推测伙食标准和人员数量,再从人员数量推测生产规模。
工人老王的媳妇在老家生病了,他想回去看看。
谭苏批了,但派了一个保卫干事跟着他。老王坐火车,保卫干事也坐火车。
老王回家,保卫干事就住在村委会。
等老王探完亲回来,保卫干事写了一份五页纸的报告,详细记录了老王在家期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见过的每一个人。
老王回来后,有人跟他开玩笑。
“老王,你回去一趟,屁股后面跟了个尾巴,什么感觉?”
老王瞪了那人一眼。
“有什么感觉?谭总工那是为国家办事。我媳妇说了,让我安心干活,别惦记家里。”
技术组的小周,家里来信说母亲摔了一跤,骨折了。小周急得嘴上起了燎泡,想回去又不敢提。
谭苏知道了,让人从省城请了一个骨科医生,直接送到了小周老家。
小周的母亲得到了及时治疗,小周也安了心,在厂里加班加点地干活,半个月瘦了十斤。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厂区成了一座孤岛。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里面的人也不谈论外面的事。
谭苏的“铁桶计划”,把厂区围得水泄不通。
但A国人没有死心。
西北某地的县城,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走进了邮电局。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递上了一封信。
“同志,我寄封信。”
营业员接过信,看了看地址,是一个很普通的地址,某某省某某县某某公社。
她把信放在秤上称了称重量,贴了邮票,扔进了邮袋里。
这是明面上的一封信,能寄出去的。但在他的口袋里,还有一封信,不能寄的,只能通过特殊渠道传递。
他从邮电局出来,拐进一条小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小截铅笔头。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蹲下来,从墙根底下抠出一块砖头,把铅笔头塞进去,又把砖头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