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造好了?”
“造好了。飞了。”
“飞起来了?”
“飞起来了。”
丁秋楠没有再问。
她知道,谭苏说的“飞起来了”,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飞起来了”。
那是另一种东西,一种她不懂、但她知道很重要、很厉害的东西。
谭苏吃完了面,放下碗,靠在沙发上。
“秋楠,以后我去工厂的时间会更多。可能要经常出差。”
丁秋楠放下手中的毛线针,看着他。
“多到什么程度?”
“说不准。可能一个月回来一次,可能两个月。”
丁秋楠沉默了片刻。
“小雪怎么办?她天天念叨你。”
谭苏想了想。
“等我下次回来,我带她去公园。跟她好好玩一天。”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丁秋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重新拿起毛线针,一针一针地织着。
谭苏靠在她肩膀上,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老马说的那句话:我只管造好每一架。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我只管造好每一架,管不了别的。
别的,交给时间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