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端着搪瓷盆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有人问他。
“马厂长,这飞机这么厉害,以后我们是不是要造好多架?”
老马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造多少架,那是上面的事。我只管造好每一架。”
谭苏在厂区里又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把飞控系统的问题理了一遍。
统给出的方案是基于集成电路的,但六十年代的龙国,集成电路的制造水平远远跟不上。
他不得不把一部分电路改成分立元件,虽然体积大了不少,但至少能造出来。
他把修改后的方案交给技术组。
“按照这个方案做。先做一套样机,装在第二架原型机上测试。测试通过了,再回头改第一架。”
技术组的人接过方案,翻了翻,一个个面露难色。
“谭总工,这个方案比原来的复杂了很多。原来是一块板子,现在是五块板子,还要加一个散热风扇。飞机上空间本来就有限,这五块板子往哪儿放?”
谭苏想了想。
“放在前起落架舱后面的设备舱里。那个位置我留了备用空间,正好放下。布线和散热的问题我来解决。”
技术组的人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知道,谭苏说能解决,就一定能解决。
半个月后,谭苏决定回京城一趟。
不是因为工作做完了,是因为丁秋楠打电话来,说小雪想他想得半夜哭。他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我明天回去”。
离开厂区的那天,工人们自发地站到了路两边给他送行。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
有的人刚从车间里出来,工作服上还沾着油污。
有的人从宿舍楼跑下来,鞋子都没穿好。他们站在路边,看着谭苏走向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老马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谭总工,这是厂里全体工人给您写的信。大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写了这个。”
谭苏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打开。他拍了拍老马的肩膀,又看了看那些站在路边的人。
“大家辛苦了。过一阵子我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