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要谢谢你。他说他活了六十七年,见过三次蝗灾。前两次,庄稼全没了,饿得啃树皮。这一次,庄稼保住了。他要给你磕头。”
谭苏的眼眶红了。
“族老,我……”
“你不用说了。我跟他说,谭苏同志不需要磕头。你好好种地,多打粮食,就是对他最大的感谢。”
谭苏深吸了一口气。
“族老,谢谢您。”
“谢我干什么?是你做得好。”
“谭苏,你记住,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你做的每一件事,国家和人民都看在眼里。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你只管往前走。”
谭苏的嗓子有些发紧。
“我记住了。”
“好。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是。”
挂了电话,谭苏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想起那个老大爷说的话。
“我给他磕头了。”
谭苏低下头,把脸埋在手掌里。
他没有哭。
但眼眶湿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拿起笔,继续写方案。
窗外,夜风轻轻地吹着。
家属院里很安静。
只有书房里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