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
“师父,凌晨两点了。您先吃饭吧,饭都凉了。”
谭苏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
“先放着吧,我把这个尺寸算完。”
孙志远急了。
“师父,您都连着干了三天了,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身体要紧啊!”
“没事。我心里有数。”
孙志远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劝,默默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刘明远在大庆油田的推广,并不顺利。
他站在大庆油田的会议室里,面前坐着十几个老专家和领导。
“各位,这是我们新型钻机的技术资料。钻井速度提高一倍,进尺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油耗降低百分之十五……”
话还没说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就打断了他。
“刘总工,不是我泼冷水。你们这个钻机,听起来是挺好,但我干了三十年钻井,太清楚了。数据再好看,到了现场就不一定了。”
另一个专家也附和。
“对啊。你们的钻机才打了几口井?一口?两口?大庆的地质条件跟你们那边不一样,地层硬,压力大,你们的钻机能扛得住吗?”
刘明远耐心解释。
“我们的钻机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了不同地质条件,关键部件都做了加强……”
老专家摆摆手。
“刘总工,不是我不相信你。但大庆油田现在任务重,时间紧,我们没有试错的成本。万一你们的钻机出了故障,耽误了生产,这个责任谁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刘明远深吸一口气。
“那您觉得,应该怎么办?”
老专家想了想。
“这样吧。你们先拉一台钻机过来,在咱们这边打一口试验井。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我们立刻推广。如果不行,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刘明远咬了咬牙。
“好!我回去就跟谭总工商量!”
当天晚上,刘明远的电报就发到了谭苏手上。
谭苏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
孙志远忍不住问。
“师父,大庆那边不相信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