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姜永辉脸色一沉,怕就怕是一场鸿门宴啊。
听雨轩是安平一家高档私房菜馆,位于老城区一条幽静的巷子里。
门脸不大,但内里别有洞天,古色古香,清幽雅致。
姜永辉走进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何伦五十几岁,头发花白,面容和善,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倒像个慈祥的学者。
他看到姜永辉,站起身,笑着迎了上来。
“姜局长,久仰久仰,没想到你比传闻中还要年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要比一浪强啊,像我们这老古董确实该退居二线享福喽。”
姜永辉急忙伸出双手,“哪里哪里,您太谦虚了,我们这小辈应该向您这样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前辈学习……”
姜永辉漂亮话说了几句,两人相对坐下。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对吗?
菜很快上齐,精致考究。
何伦亲自斟酒,是一瓶年份茅子,醇香的酒味直往鼻子里扑,即便姜永辉这样不常喝酒的人,都觉得味道非常的香。
“姜局长,这杯酒,我敬你,你在安平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真是年轻有为,”何伦举杯。
姜永辉举杯示意,浅尝辄止。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何伦渐渐切入正题。
“姜局长,你在安平这段时间,查了不少案子,”何伦放下酒杯,看着他,“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姜永辉看着他:“何主席请说。”
何伦叹了口气:“安平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人,有些事,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是个能干的年轻人,前途无量,但有些事,过于认真,恐怕反而会伤到自己啊。”
姜永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来当说客的。
“何主席,您的意思是……”
何伦摆摆手:“我没什么意思,只是以一个老同志的身份,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一句,安平的案子,查到这个程度,已经可以了,再往下查,对谁都不好。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啊,别一味的冲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