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永辉在观察室里握紧了拳头。
“报给谁?”
李锁在犹豫了。
刘勇又拍了一下桌子:“说!”
“是……是‘疤哥’的人,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外号叫‘黑子’,在鼎盛那边管事的……”
“黑子”这个名字,姜永辉有印象。在刘勇搜集的资料里,黑子是刀疤脸手下的得力干将,专门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盯完林晓梅之后呢?”
“之后……之后就没我事了。过了几天,听说那女的死了,我吓坏了,但黑子说没我事,让我别乱说,还给了我一笔钱……”
“多少钱?”
“一万……”
刘勇冷笑一声:“一万?你知道林晓梅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她爸妈快疯了,天天去市信访局闹,就等着给女儿讨个公道。你这钱,你能花得安心吗?”
李锁在低着头,不敢说话。
“继续说,刘永强你认识吗?”
“认、认识……就是城北一个老混混,跟我一样,帮人跑腿的。去年十一月下旬,黑子让我给他传个话,让他去一趟鼎盛后门,有人找他,后来……后来听说他也死了,上吊自杀。我、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出去躲了一阵子,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给抓了……”
“你传话那天,是哪一天?”
“十一月二十号左右,具体记不清了。”
姜永辉脑中迅速闪过日期:刘永强“自杀”是十一月二十二日,二十号左右接到传话,二十二日就“自杀”,时间线对得上。
“陈国栋呢?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就……就十二月初,也是在鼎盛后门,黑子让我去给他送个东西,一个信封,挺厚的,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信封给了谁?”
“给了陈国栋本人,他接了信封就进去了,没多说话。”
刘勇问到这里,基本已经勾勒出了大致的轮廓:
林晓梅被盯梢——遇害——刘永强被灭口——陈国栋收钱灭口?
不对,陈国栋收钱的时候,刘永强已经死了。
那笔钱,应该是另一笔“酬劳”,或者封口费?!
“李锁在,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陈国栋是怎么死的?”
李锁在猛地抬头,眼神惊恐:“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家睡觉,哪都没去!”
“谁能证明?”
“我、我老婆能证明!我俩在家看春晚,一直看到凌晨一点多才睡!我老婆可以作证!”
刘勇记下这一点,又问了一些细节,最后让李锁在在笔录上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