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其言,观其行。
李学武却知道,他玩是玩,这钱可没有往他自己兜里揣,营城船舶职工整体福利上了一个等级不说,厂里基础设施建设一年一个样,你能说他没追求?
真要是没追求,那这些钱揣自己兜里,运作好了不一样清正廉洁?
这老小子也是从红星厂时期走过来的,多年的老狐狸了。
你看张北南对他的态度,李学武完全不惊讶,因为张北南吃人家的嘴短。
徐斯年当初想要兼管营城港区,但李学武没有同意,这也是集团管委会的意见,营城港区未来一定归集团直管。
面对这种求而不得的情况,他放弃了吗?
没有,不仅保障了船舶职工的福利待遇,还兼顾了港区工程建设单位的福利待遇,以致于谁来这边视察都要提一句营城船舶徐厂长的好来。
那是了,船舶食堂吃猪肉,工地食堂也吃猪肉,而且每个月都能吃到猪肉,你说就光凭这一点得多少人夸他。
他这是没有野心吗?
要李学武来说,他野心太大了。
今年是张恩远给李学武当秘书的第二年,已经初步掌握了李学武交给他的信息渠道,徐斯年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所以领导们喝多了坐在一起聊闲篇扯闲蛋,你要信了就是糊涂蛋了。
最起码的,他可知道秘书长的为人,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摔跟头的。
领导到底有没有那种朋友他不确定,但他能确定他不知道,别人就更不会知道了。
两杯茶端到小茶几上,他听都没听徐厂长嘴里的抱怨,转身便出去了。
他的房间就在对面,敞开着门,邀请了徐厂长的秘书一起,两人也各自泡了一杯茶,聊起了营城和钢城的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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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领导口口声声说着时局维艰,共克时艰,可是呢?”
徐斯年抖了抖双手,情绪有些激动地强调道:“几千万搞出去,今年咱们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值得吗?”
“哦,我才听明白——”
李学武正端着茶杯要喝茶,这会儿手里顿了顿,扭头看向他问道:“合着你的怨气是冲着我来的,对吧?”
“唉——我哪里敢冲您啊!”
徐斯年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就是说这个意思,这钱花的值不值得。”
“那你不如直接问我和李主任有没有在这次活动中中饱私囊得了呗,还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干什么。”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茶杯,道:“你徐厂长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调查这件事,我可是举双手赞成的。”
“您看,越说越远了不是!”
徐斯年讨好地笑着拍了拍沙发扶手,努力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啊,钱还得花在刀刃上不是。”
“那你跟我说说,刀刃在哪啊?”李学武看着他问道:“你徐厂长的小名叫刀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