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有什么样的想法,但是值此乱世之中,江湖风雨飘摇,若不能够牢牢把持住此刻我等手中的党项国残部,那么,我圣教恐怕难以延续下去。”
龙菡儿道:“这,天王当真不一起离开?”
季宗诚放声大笑起来道:“不提老夫已被那钓鲸客的元神锁定,老夫乃是这圣教四大护法天王尊,这个关头,我都逃掉了,那算是什么?”
“既是圣教护法,此番我遇到这件事情。”
“那就该和那江湖传说,比划比划。”
“我年幼为僧,见到过整个圣教起伏的经历,也曾经见过那吐谷浑的霸业,我此刻还记得,他说过,天下诸佛,死于他手,无论什么理由,我今见他,或许是我涅盘的时候了。”
“告诉教主,我若不死,必去党项王城杀她!”
“可若我死了,就请她好生带领我圣教,如此乱世天下,若可重建西天佛国功业,于我而言,也算是,死得其所,你等,去吧!”
龙菡儿看着这粗犷老者,抿了抿唇,带着此地的诸多塑像离开,留下了大阵,而带走塑像的过程,相当于将原本扎根于此的,类似于龙脉的状态斩断,过程泄露出了许多人道气运。
人道气运都以阵法汇聚在这里。
而西域这一番事情忙碌之后,本来应该要立刻离开的,可是偏偏那些贵族不甘心,他们甚至于抛下了许多的兵器,甲胄,把这些东西都锁起来,放在军械库。
也要带上江南精致的瓷器,中原华丽的丝绸。
带着那美丽如同神佛眼睛的宝玉。
带着无比耀眼的金银,都把银钱,宝玉塞到了口袋里面,让骁勇的骑士的战马上背负着这些,还要带着腰肢娇柔美丽的侍妾一起。
就这样硬生生把半夜离开的机会,拖延到了天边已微亮起了鱼肚白。
而季宗诚盘膝坐下来,他眸子微垂,看到了那镜子里面自己的脸庞,一脸横肉,头顶有刺青,他把镜子合拢,双手有些生疏地合拢,结佛门金刚无畏印。
他垂眸的时候,想到了教导自己佛法的老和尚。
佛法向善,然诸佛凌驾众生之上。
我要做佛。
不做众生!
他这心境自始而终,绝不动摇分毫,只天色渐白的时候,他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靠近过来,季宗诚目光冰冷:“十几年前恩怨,到了现在,就该结束了。”
“阵魁!”
江湖四大传说,阵魁。
已至城前了。
老司命看着那穿黑袍,银发的男子,咧了咧嘴,道:“这般模样,是真的要大开杀戒了啊……”老司命盘膝坐在玄龟背上,玄龟就漂浮在空中慢慢悠悠往前。
玄龟身上悬挂着一根根绳子。
绳子垂下来是一个个口袋,里面装满了西域大钱。
已经有一千三百万钱。
就算是钓鲸客亲自给这大口袋里施展了阵法,但是这口袋里面塞满了钱,还是重得离谱,即便是玄龟法相,擅背负重物,在这个时候也有些怀疑。
祂怀疑自己不是玄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