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红了耳根。
一个刑警队长,二十七岁,办过命案、审过杀人犯、徒手撂倒过持刀歹徒的女人——红了耳根。
秦初然把脸往枕头里又埋深了两寸。
“初然。”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温柔柔的,像一杯刚沏好的龙井。
秦初然没动。
“刚到下班点,你爸就把你从队里接出来了,连加班的机会都不给你。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突然来宜城?”
叶翩然关上门,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四十八岁的女人,保养得宜,穿一件藕荷色真丝衬衫,气质温婉。眉眼和秦初然有六分相似,但多了一份岁月打磨出来的圆融。
秦初然闷闷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不就是外公要见陈林嘛,下午我已经跟他说了,明天去陈家村。”
叶翩然没接话。
她的视线落在女儿脸上,停了三秒。
然后微微眯起眼。
不对劲。
上个月回魔都之前,她专门看过秦初然。
那时候秦初然虽然伤已经好了,但皮肤绝没有这么好。
白皙、娇嫩。
这是一个刑警队长该有的皮肤?
二十七岁的人。
十七岁的皮肤。
叶翩然做了半辈子贵妇,什么顶级护肤品没用过?
什么天价美容院没去过?
她太清楚了——这种由内而外的蜕变,不是任何外在手段能做到的。
她没有追问。
因为不需要问。